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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政府及警察處理市民集會的休會待續議案發言稿
2014-10-17

主席,我想你都記得七十年代一首經典金曲,黃霑作詞的《大丈夫》,請留意歌詞,看市民對警隊的期望是點樣的:

「大丈夫一生要經過 困難磨鍊共多少
大丈夫一生要幾次 落魄失望與心焦
冷雨狂風歷盡 人格更光耀
立地頂天漢子心裡 磊落永不折腰」

所以,大丈夫是咁的。當年,我們係叫警察「大丈夫」,雖然有點性別上的沙文主義,但也可見當年警察的形象,是「頂天立地」的漢子,「磊落永不折腰」。這兩天我們在立法會聽很多議員官員都在講,警員面對很大的壓力,看來,數十年前警隊由貪污黑警的形象走出來,他們都是做到「落魄失望與心焦」,見不得比今天容易,當年亦不用找些愛字頭來撐他們,安慰他們。

今天我的發言不打算單方面批評警察的行為,因為我仍然相信大部分的警察,包括部分我認識的,都是專業、敬業的。昨晚你們有沒有聽到黃之鋒、曾健超他們說什麼?他們都在說,不是每個警員都是以暴力對付示威者,他們也勸示威者不要以語言或任何暴力對付前線警員。黃之鋒昨晚說:「我懇求各位不要用憤怒遮蓋了雙眼,不要把警察當成發洩工具,不要將情緒宣洩到他們身上,我們是來示威,不是來宣洩情緒。」可惜,在立法會入面,很多議員卻被他們自己對市民爭取真普選的怒火,遮蓋雙眼,只在宣洩他們的情緒。

前日在我們立法會的緊急口頭質詢時,保安局局長的四個幾小時的回應中,一方面承認接到數百個投訴,又承認指控嚴重,但卻不斷地讚揚警方幾專業幾優秀,「高度克制、不偏不倚、任勞任怨」,讚到天上有地下無,局長我認為你是有欠中立,過分偏袒,這個說法和我之前兩天聽到建制派議員講的同出一轍。越是這樣,其實卻是害了警隊。

九月廿六晚拘捕當時未夠秤的黃之鋒時警察所用的武力,無理扣留他近四十八小時而最後要律師申請人身保護令,法庭命令無條件釋放他;九月廿八日為了封閉海富天橋以不許更多示威者進入添美道而「捉蟲」引致數以千計的示威者湧出夏慤道,之後當然就係向手無寸鐵的示威者施放胡椒噴濟和多達87枚的催淚彈這種「最低武力」,連政務司司長都唔覺意漏口講咗,係「暴力」!

之後,當然還有黑社會進攻旺角和銅鑼灣,見人就打,很多人說是警黑合作,我想公道點說,可能亦是警察部署不足,自己都被黑社會包圍,搞到騰哂雞就竟然想放走打示威者的惡霸了事,誰不知,今時今日不可以咁樣嘅服務態度㗎啦。不過,無可否認,警察一出來行動,已經有了一個敵我之分,示威者就是敵人,敵人的敵人就算不是朋友,都不是敵人啦,於是,會否這樣就影響了他們執法的中立,我相信是有的,但從保安局局長的言論和態度,處處把示威者視為對立者,已經看到這種令人擔憂的缺乏中立執法的態度,已經由政策局面至到警隊都一樣。

警察重開金鐘道那兩天,我都落過去現場觀察,我自己所見,加上從在場人士得知,警方以取回政府財物為名,把示威者的防禦減到最少,但永遠是巧合地反佔中的人士,通常都是粗聲大氣,帶住利器的大漢,總是隨之而來,連吊雞車都出動擔走哂鐵馬和示威者的物品,在警察面前咁做警察都唔理,示威者後來投訴,要報案私人財物被破壞,被搶走,警員竟然叫他們去北角報案!玩嘢囉,因為示威者是敵人,不用對他們客氣。

但示威者面對這些場面都是和平地面對,警察的種種處理方法,客觀地看的確是警方與反佔領人士配合,警方的偏頗態度,也許他們自己感覺不到,這也正是問題所在,警方不再中立,自己也覺得沒有問題,已經成功自我感覺良好。

我相信,這種長期的自我感覺良好,令警察可以自己接受不少謬論,繼續侃侃而談都不覺得是問題,例如,他們三番四次說,示威者戴着眼罩、保鮮紙,這些保護裝置,就被警察當為有攻擊意圖,如此一來,警察就會覺得,把示威者的眼罩拉下來,向示威者的眼睛直射胡椒噴霧,都無問題。

前幾晚,一些示威者衝出龍和道,半夜警察來清場,結果就出事了。這些示威者很多都是網上號召而來,我們從電視畫面可見,示威者動作大了一些,警方當晚好像突然著了魔,十倍奉還,追打示威者包括曾健超,近距離以胡椒噴霧攻擊示威者,追打到上添馬公園,示威者、記者都照打。

可能,這是壓力的一個反彈,但壓力一定有,怎樣正確面對才是。

早前七名警員襲擊曾健超,很多外國傳媒都用警察暴力、殘酷、酷刑(police brutality)來形容。有犯罪學家指,執法者經常與不法分子周旋,很多前線執法者會形成一種態度,覺得擁有超越社會的權力,有些甚至會發展出一種覺得自己超乎法律的態度。外國一些地方的警方不會迴避這問題的存在,例如加拿大警方就自己做研究,究竟形成警察暴力酷刑的系統性原因何在?他們就發現,典型的警察文化,敵我分明 。

研究亦清楚指出,警察暴力酷刑特別容易在政治事件中出現。我們一直說政治問題要以政治解決,但特區政府和梁振英卻把政治問題當作交通問題處理,當打爛飯碗的本土經濟問題處理,擺明不想真正解決問題,政治上不談判,以拖延政策搞成群眾鬥群眾!梁振英已經算龜縮啦,一哥曾偉雄更加是完全失蹤,前線警隊要完全面對所有的壓力,今日坐在這裡問責的,應該是曾偉雄!

我要再次強調,我不相信所有的警察都是所謂的「黑警」,但單純地否定任何問題存在,是更不負責任的,因為個別警員的行為,必定反映整個群體的一些更深層次的系統性錯誤,警隊文化出現了問題、危機。

讓我們返去講一講九月廿九日晚,由六點鐘開始,警方企圖用催淚彈清場的決定,從事發之後,社會、傳媒、我們部分立法會議員不斷追問,很有趣,特首、政務司司長全部都話,是在場指揮官負責的,政務司司長已經自稱局外人,劃清界線,特首仲話這是常識,一派唔關我事的感覺,如果你是這個指揮官,你會有乜感覺,你會覺得你得到幾大支持?如果你是前線警員,除了你覺得面對示威者感到壓力,你覺得除了啲高官把口之外,你們得到什麼支持?

大家可能都在近日街上見過一些海報,提到「紐倫堡原則第四項」,這當然是二次大戰後聯合國就戰爭罪行定出的原則,內容是:「依據政府或其上級命令行事的人,假如他能夠進行道德選擇的話,不能免除其國際法上的責任。」當然,現時香港佔領行動,相信未構成國際戰爭的情況,但原則是大家必須參考的,警員可能作道德選擇的話,是否必須依據政府或其上級命令行事?是否應該動用自己都認為過分的武力,和包括催淚彈的武器?是否應該有人選擇抗命,拒絕對表達和平訴求的香港自己人,年輕人包括有中學生等,作出這些攻擊?

主席,現在佔領行動的發展,我們是有理由擔憂的,每晚都出現衝突,群眾已經對政府、對梁振英完全絕望,因為從政府的反應,完全看不出有解決事件的意圖,只想製造群眾鬥群眾,將警察變成磨心的,是梁振英的政治手段,我希望警察自己都要看得到。

政治問題要以政治解決,但市民聽到的,就是政治問題無得解決,建制派多年來,都今天都繼續阿諛奉承,不肯為市民的訴求出聲,搞到今日的田地,令中央與香港市民的距離越來越遠。忠言逆耳,你們有講過幾多阿爺不喜歡聽的東西?這些就是我們叫做忠臣,你們就是諛臣,結果,只會害了阿爺,誤了國家,誤了香港。

主席,我總結我對這個議案對香港警察處理市民集會的手法,警隊文化已經出現嚴重問題,但他們自己也是特區政府和梁振英手上的犧牲品、受害者,因為政治問題現在留給前線警察解決,他們怎能解決市民對真普選的訴求?但警隊前線人員要重建市民對他們的尊敬、支持,不是建制派和愛字頭出來盲目地「撐」就得㗎,必須要問責,如果有少數警員有違法的行為,警方要快速嚴正公開處理,應檢控就立即咁做,而對出現這麼多處理這次集會的問題,高層也要出來問責,曾偉雄去了那裡?躲了在前線警員後面,躲了在他的上司像安全局局長後面的曾偉雄,必須要問責下台。

主席,我聽了部分建制派的議員的發言,多數發言令我覺得對解決問題是沒有幫助的。有議員說,我們泛民是以「打擊警方士氣為目的」,令我即刻覺得,她真是”so simple, always naive”,仲話,「追求真普選,是高大空」,講到尾,都是要阻止市民爭取無篩選的特首普選,落閘!

主席,對未來會出現的情況,特別包括最終警方要在金鐘、旺角、銅鑼灣等各處清場,我不敢想像。近日的清場,包括昨晚的旺角,警察都說不是清場,學足梁振英的語言偽術,怎才算是清場?如果市民的政治訴求完全得不到政府的回應,如果要求梁振英下台的訴求完全得不到回應,情況繼續下去,我是非常擔心的。

昨日,梁國雄議員都公開呼籲,運動已經發展到一個很容易被人抹黑的階段,希望市民不要以零星堵塞道路的行動來製造干擾,以免給予建制派和暴力政權用來做清場鎮壓的藉口,這我是同意的。我們保留實力,繼續把理念帶落每個社區,我們要相信,我們的堅持,一定長命過梁振英政府!

政治問題政治解決,政府不要再玩弄市民、陷害警方,製造群眾鬥群眾;解鈴還需繫鈴人,人大常委的決議,和梁振英自己,是市民和政府的矛盾的核心,透過對話,針對這兩大問題,香港才有前途,下一代才會有更好的明天。

主席,謹此陳辭。

Office Of Hon. Charles Mok, Legislative Councillor (IT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