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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《把握’一帶一路’機遇,尋找香港經濟新方向》動議辯論發言
2015-10-18

主席,自從中國政府提出「一帶一路」發展戰略,有很多人即刻掛在口邊,不過,我想很多人都不太清楚「一帶一路」的具體行動內容,和香港的定位為何。我早兩個星期出席一個論壇,特別早些到,本來非常期待一位本地經濟學者關於「一帶一路」的簡介,但結果聽到的仍然是非常之「虛」,具體的東西沒法說出來,卻展示了很多「絲綢之路」歷史地圖,我差點以為去了一個歷史學講座。

主席,如果「一帶一路」真的是一個經濟發展的機會和行動計劃,我們就真的要以商業和經濟原則來處理,當中要面對不可避免的地緣政治和國際政治的影響,我們從中如何找到香港的定位,不能當作一個政治測驗,中央提出,必屬佳品,萬眾支持,阿門,就算。

我都有研究「一帶一路」帶來的機會和挑戰。從中國的角度,「一帶一路」讓中國能夠把自己的市場焦點,從13億人口的國內市場,轉向涵蓋44億人、佔全世界63%人口的新市場、經濟規模達21兆美元,即佔世界29%的新市場,而當中除了中亞、南亞、西亞等發展中市場,但同時亦包括已發展的歐洲特別是西歐市場,對中國來說,是對依賴美國市場、過分集中代工製造工業的一個轉向。所以,「一帶一路」以改善亞洲基礎建設和全球經濟為包裝,實質亦包括解決中國內部經濟和社會問題為目的。

的確,中國從清末自強運動,至到鄧小平的改革開放,中國的發展和經濟擴張都是面向海洋,即是太平洋,和對岸的美國為主的市場,「一帶一路」是一個調頭、U-turn,以陸路為主配合印度洋沿海路線,一路向西。

不過,與發展中國家做生意,存在特別多和特別大的風險;「一帶一路」涉及的絲路國家,很多都屬於貪腐嚴重、政權不穩定的高風險、低效率的政府,除了貪污,政權轉得密、缺乏民主政制的和平輪替,次次一有轉變,又要再重新傾過,又要重新拜一次新地主。

事實上,中國過去對發展中國家支援的投資,不少都變成了國際爛尾工程。 「一帶一路」為市場地域下了定義,而同樣是中國政府主導的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,就是主要的融資提供者,即是,為了創造這個新市場,很大程度連錢都要出埋。別說那些中亞等發展中國家,連英國都要中國帶錢去買入他們的市場啦。

所以,「一帶一路」的風險,加上中國政府過去以「大包攬」形式做事,恐怕中國政府最後都係要自己找數。以亞投行和「一帶一路」的方向,把外國政府拉埋落水,很可能亦是中國政府看到自己過往這些投資風險失控的問題,嘗試去改善現時的狀況。即使國家策略肯面對這些風險,我們香港如果自處,幫助改善這些問題,和避免我們不能承受的風險?

一個商業計劃business plan已經定出了市場需求,點可以沒有具體執行方案,無的話點會有投資者肯去投資?就算知道我們要向西發展,我們賣些什麼產品或者服務?就算講得出那些地方,我們香港是否了解這些國家需要什麼?就算我們講得出金融、物流、專業服務、創新科技等行業,具實做什麼?這是我們必須短期面對的經濟和政策問題,有什麼地方需要政府政策便利才可成事?

香港已經失去了傳統工業,令我們社會的經濟發展彈性盡失,政府即使現在開始講再工業化,具體在土地、投資、稅務便利方面會做什麼,仍然唔清唔楚。當然,個別行業,包括我比較熟悉的電訊業,其實過去已經開始將香港的科技和管理經驗,出口去中亞洲國家,早已經行緊這條「一帶一路」,未來可以怎樣發展得更多完化、深化、強化?

主席,美國等十多國家在十月初宣佈的《誇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》(TPP),中國和香港無簽。TPP內容在市場進入多方面簽訂便利措施,有法可依,和「一帶一路」相比,的確比較具體。兩者當然不同,也不需要一樣,但中國和香港都不在TPP之內。撇開政治因素,在商言商,對香港來說,有利可圖的話,其實兩個計劃都必須正視、參與。

不過,香港政府過去對「一帶一路」講就講多了,但對大部分商界,其實沒有具體計劃,連亞投行我們可以如何參與,都未搞等清楚;而對TPP,就更加是後知後覺,現在能否在下一輪加入呢?政治上很可能中國仍然有一段時間才可能加入TPP,香港要帶頭兩邊都爭取參與,不可以等中國都入埋,我們才又一次發現,自己落後於人。

謹此陳辭,多謝主席。

Office Of Hon. Charles Mok, Legislative Councillor (IT)